宋養琰:政治經濟學的由來和發展

宋養琰 |2014-05-04 16:03592

  “政治經濟學”作為一門科學往往被人誤解為是既講政治又講經濟的科學,這種看法是不對的。  政治經濟學一詞是由經濟學一詞演變而來

  “政治經濟學”作為一門科學往往被人誤解為是既講政治又講經濟的科學,這種看法是不對的。

  政治經濟學一詞是由經濟學一詞演變而來的。經濟學最早源出於希臘文oikovouia。意思是家庭經濟管理。后來的拉丁文的oeconomia,就是自上述希臘文演變而來的。現代西方語言中的經濟學一詞,如英語中的economy,法語中韻economie,都源出於拉丁文oeconomia,因而歸根到底來自希拉文的oikovouia。世界上最早使用經濟學一詞的是公元前一世紀古希臘人色諾芬,他所著的《oikovouikos》一書,譯成現代漢語就是經濟學。最早也曾有人譯成“家政學”。內容主要是分析和記載奴隸主如何管理自己家庭內部的財產和奴隸的事。到了17世紀,資本主義在西歐有了一定程度的發展,自然經濟開始全面地向商品經濟過渡,經濟問題逐步超越了家庭的范圍。於是,1615年,法國重商主義者安,德·孟克列欽發表了《獻給國王和王后的政治經濟學》一書,首次使用了“政治經濟學”這一名詞。他之所以在經濟學上加“政治”一詞,無非是想以此說明他所論述的經濟題已經超越了家庭管理的范圍,擴大到對整個社會或國家的經濟管理。可見,這裡的“政治”同現在我們通常講的 “政治”,其含義是不同的。1755年,法國的資產階級啟蒙學派代表人物盧梭,寫了一篇名為《政治經濟學》論文,使“政治經濟學”這個俗語又出現在人們的生活之中。不過他所說的“政治經濟學”是作為理性學說的一部分而存在的,與過去的含義又有所不同。此后,“政治經濟學”一詞在西方一些發達的資本主義國家裡,如英、法等國,廣泛地流行開來。資產階級古典經濟學家如威廉 配第、亞當·斯密和大衛李嘉圖都相繼著書立說宣傳了它。1776年,亞當·斯密的《國民財富的性質和原因的研究))一書出版,震動一時,其中就大力宣傳了政治經濟學。必須指出,資產階級古典經濟學家對政治經濟學的研究,如出一轍,都是把資本主義制度當作永恆不變的“自然秩序”,把重點放在如何增進社會財富的生產和財富如何分配以及如何促進資本主義社會發展上。與此相關,他們所能闡明的只是物與物之間的關系,.而看不到物與物關系的背后所掩蓋著的人與人的關系。就是說,他們所看到的 只是現象,而不是本質。他們這樣做與其說是他們的階級立場所決定的,不如說是歷史時代所賦予他們的任務和使命。

  對待資產階級政治經濟學,馬克思和思格斯在革命實踐中,運用辯証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原理,進行了具體的分析。為此,馬克思寫了《政治經濟學批判》,恩格斯寫了《政治經濟學批判大綱》,批判和繼承是並行不悖的。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正是在批判和繼承資產階級經濟學的基礎上創立和發展起來的。當時,也可把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稱為“理論經濟學”。恩格斯在《反杜林論》中也使用過“理論經濟學”這個名詞。現在也還有人主張使用“理論經濟學”這個名稱。

  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並非對原先政治經濟學在涵義上簡單地復述,而是增添了許多新的思想。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不僅包含原來的經濟管理之意,而且更重要的是,要研究經濟管理的客觀依據——生產關系及其發展規律。把生產關系確定為政治經濟學的對象,這是馬克思在政治經濟學領域中所完成的偉大革命。

  馬克思、恩格斯所以把資本主義生產關系作為政治經濟學的研究對象,是由於他們所處的歷史時代決定的。當時,自由競爭的資本主義發展到高峰,暴露出資本主義生產關系與已發展起來的生產力不能相容。無產階級已經形成一支強大的革命力量,這就使無產階級的政治經濟學隻能如實地去揭露資本主義的矛盾,論証資本主義產生、發展以及必然走向滅亡的客觀規律性,以此來武裝無產階級。厚厚的三本《資本論》,其宗旨也就在這裡。

  對此,恩格斯給予了高度的評價。他說:“經濟學所研究的不是物,而是人和人之間的關系,歸根到底是階級和階級之間的關系﹔可是這些關系總是同物結合著,並且作為物的形態出現的。誠然,這個或那個經濟學家在個別場合也曾覺察到這種聯系,而馬克思第一次揭示出它對於整個經濟學的意義。”關於這個問題,馬克思在《政治經濟學批判》中、恩格斯在《反杜林論》中,都先后作了詳盡的論述。這裡要指出的是,不論政治經濟學的涵義如何發展變化,但不能忘本,不能忘掉它原先就具有的管理經濟職能的涵義。忘掉這一點,不僅是理論上的缺陷,對實踐也是有害的。政治經濟學的研究對象就是這樣演變而來的。

  到了十九世紀末,在歐洲,有人提出用“經濟學”一詞來代替“政治經濟學”。理由是:政治經濟學(political economy)是個復合名詞,使用不便,而且economy既有經濟又有經濟學之意。從而主張在economy加上“iCS”,既可省去“政治”二字,又可以表示出經濟學是一門科學的意思來,並可與physics (物理學)、mathematics(數學)取得相類似的字尾,使人一看便知是一門科學。這個意見被採納了。此后,economics在西方流行起來,政治經濟學和經濟學就通用了。

  歷史在前進,政治經濟學在發展。今天我們來研究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就不能把研究的對象仍停留在馬克思、恩格斯為研究資本主義所確立的生產關系上,而是要按照時代所提出的要求來確定自己的對象。社會主義經濟建設,不僅要促使社會主義生產關系的鞏固、完善和發展,而且要建立起強大的物質技術基礎。因此,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必須把對社會主義的物質技術基礎即生產力的研究放在重要的地位。當然,我們研究的不是生產力的自然屬性,而是生產力的社會屬性,即生產力的合理組織和配置,研究生產力的社會作用。

  應當明確,科學的研究對象是研究科學的人來確定的。任何人在確定任何一門科學的研究對象時,一方面要取決於主觀的需要,另一方面又要根據客觀的實際。不管是主觀的需要還是客觀的實際都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發展變化的,因而,“對象”也要隨著發展變化。想用一個僵化了的定義,(不管這個定義在當時看來如何圓滿)來回答什麼是政治經濟學,不僅是毫無意義的,而且是有害的。

  目前經濟學界在政治經濟學的研究對象上進行著曠日持久的論爭,爭論的雙方均未能擺脫形而上學的困擾。因為他們都想千方百計地証明自己所下的定義不僅是完美無缺的,而且是永恆的。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對象”呢?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要講求實效,講求它能否如實地反映客觀的經濟發展過程,講求它對實際是否有用,講求它能否指導社會主義建設的實踐。

  對於當代經濟科學的研究,如果不是用靜止的觀點,而是用發展的觀點﹔不局限於國內,而放眼世界,不難看出,經濟科學在近代特別是在現代自然科學的影響下,早已沖破了原先那種具有傳統格調的政治經濟學的框框,越來越向縱深發展。就目前的狀況而論,經濟科學形成了一個內容十分豐富、門類相當繁多、用途極為廣泛的龐大的“科學群”。面對這個“科學群”,我們的任務,就是要按照它們之間內在的聯系,即質的對應性和量的可比性,或者我們通常講的運用系統論的觀點和方法,按照它們之間原本存在著的“遠親”和“近鄰”關系,進行必要的排列和組合,從中盡可能地理出一個合乎規律的層次來,以利於我們今后在科研和教學工作中參考。

  現在看來,從總體觀察,在經濟科學這個“科學群”中,大體可以分為三大層次。

  一是理論經濟學。 “理論經濟學”這個概念,最早是恩格斯在《反杜林論》中為了批判杜林提出來的,后來人們很少提到它。現在看來,這個概念並非陳舊,對現實還是有一定指導意義的。理論經濟學主要是研究經濟科學的原理,著重從總體上或全局上去把握經濟生活中某些事物的性質、特征及其運動的規律性。理論經濟學是政治經濟學的理論基礎。屬於這類科學在當代范圍內已經有:政治經濟學(當然不是傳統的而是現代的政治經濟學)、生產力經濟學、國民經濟學、消費經濟學、宏觀經濟學、微觀經濟學、發展經濟學、福利經濟學等。從廣義上講,還應包括研究經濟現象演變過程的經濟史,研究經濟學本身發展過程的經濟學說史或經濟思想史等。

  二是應用經濟學。應用經濟學是相對於理論經濟學來講的經濟學科。它側重於對現實經濟在應用方面的研究,講求實用和實效。由於近代和現代科學越來越向應用方向發展,所以應用經濟學一般說來要比理論經濟學發展得更快一些,更豐富一些,更生動一些。應用經濟學包括的學科比理論經濟學更為廣泛。大凡構成國民經濟各個局部運動的一些經濟過程和經濟問題,都在它的研究之列。根據現狀,已經可以看出,在它研究范圍之內的,大體有三大類:

  第一類是部門經濟學。它是研究國民經濟各個具體部門的經濟運動過程,其中包括有:農業經濟學、工業經濟學、建筑經濟學、運輸經濟學、商業(貿易)經濟學、郵電經濟學等。

  第二類是專門經濟學。它是研究國民經濟一些專門領域中的經濟問題。其中包括有:計劃經濟學、財政學、貨幣金融學、勞動經濟學、人力經濟學、人口經濟學、物資經濟學、投資學、市場學、教育經濟學、衛生經濟學、旅游經濟學等。

  第三類是綜合經濟學。它是研究在國民經濟總體運動中的一些綜合性因素和問題。其中包括有:國土經濟學、環境經濟學、資源經濟學、生態經濟學等。

  三是技術經濟學。技術經濟學側重於對與經濟有關的技術性和方法性的研究。其中主要包括有:統計學、會計學、經濟計量學、數理經濟學、技術經濟管理學等。技術經濟管理學又可分為國民經濟技術管理學、部門經濟技術管理學、地區經濟技術管理學、企業經濟技術管理學等。從方法論上看,它還包括從自然科學中移植過來的並與經濟相結合的帶有一些方法論的學科,諸如經濟控制論、經濟系統論、經濟信息論等。

  上述三個層次的先后相承和彼此結合,正是到目前為止在經濟科學領域中所形成的一個初具規模的基本框架。這個框架表明,經濟科學正處在一個史無前例的興旺發達的新時代。可以預料,經濟科學不是自我封閉的理論體系,它必將隨著社會經濟實踐進一步去豐富和發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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